初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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灯火璀璨的宴会厅里,觥筹交错,衣香鬓影。 章白才十一岁,被母亲牵着手,穿着一条素白的小礼裙,像一只误入大人世界的小鹿,黑白分明的眼睛好奇地望着四周。作为花童的章白,陪伴mama来参加陈湛文的jiejie的婚礼以及婚礼后的社交。 这里是陈湛文家里的大厅,此次宴会正是陈湛文jiejie婚礼后的晚宴。 章白的mama顾不上章白,为了自家的生意,丢下章白一个人在宴会厅的沙发上,嘱咐她坐着喝饮料,哪儿也别去。 忽然,她的目光停在了不远处的男人身上。他手里握着的威士忌,黑色的西装配着黑色的衬衫,深红色的领带仿佛告知所有人谁才是这个地方的主人。 他站在宴会厅角落,身形修长,透着疏离的禁欲感。 他的肤色与宴会厅里那些白净斯文的男人截然不同,带着小麦色,像是经年累月被烈日炙烤过,隐隐透出一丝粗粝的野性。左侧颧骨上,有一道淡淡的疤痕,不深,却足够让人联想到他经历过的风霜与危险。 有人端着酒与他交谈,语气小心翼翼,而他始终神色淡漠,骨节分明的手随意地把玩着酒杯,低垂的眼睫遮住了情绪,像是一头不喜喧嚣的孤狼,独自隐匿在光影交错的暗处。 他并不属于这种场合,或者说,这里没有人真正能让他融入。他只是立在那里,沉默地饮着酒,俯视着眼前的喧嚣,像是漫不经心地等待着什么,又像是在观察某个猎物。 章白的目光紧紧落在他身上,一瞬间忘记了呼吸。 那个男人,像是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存在,却偏偏让她移不开眼睛。 男人注意到了章白好奇的眼神,望着她走了过来。 陈湛文慢慢地在章白旁边坐了下来,眼神锋利的看着她。 “你就是那个小杂种。”他玩魅地说道。 章白仰着头,呆呆地看着他,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 只是被男人突然的话吓住了,毫不客气的回复道。 “你才是小杂种,我有mama,你没有吗?” “呵,你妈是我爸的情妇,真是不知廉耻,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去勾引六十多的男的,真恶心。你以后可别这样,不过上梁不正下梁歪,说不准。” 章白知道自己的母亲为了养活自己,为了自己的生意,不得不攀上陈家的高枝,这才能让章白有着养尊处优的生活。 “那你也以后别像你爸那样,喜欢上一个单亲mama,还带着个小杂种那种,万一生个孩子都不是你的,就可笑了。” 陈湛文恶狠狠地看着章白,想不到一个小女孩竟能说出这种让人恨的话。 “你等着,你最好和你妈离我家远点,不然,你们都不会有好下场的。” “那请你爸也离我妈远点,看这么老的男人,我恶心的要死。” 陈湛文捏着章白的脸,不怀好意地捏出了红印。 “年纪这么小就这副德行,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。” 章白恶狠狠地看着陈湛文的眼睛,章白的mama看到自己的女儿被人掐着脸,连忙跑了过来。 “你干什么?为什么要掐我女儿。” “自己管好孩子,没家教的小杂种。” 陈湛文的父亲陪同着章白的母亲赶了过来,一巴掌甩在陈湛文的脸上。 “你一个快三十的人,就这么欺负小meimei?真是管教你少了,快道歉。” 陈湛文的脸上留下了一排巴掌印,可比章白微微发红的脸颊严重多了,章白也被吓了一跳。 陈湛文突然笑了起来,瞪着自己的父亲,留下了一句, “你不配。” 陈湛文留下了手中的威士忌,快速走向了楼上。 她轻轻扯了扯母亲的袖子,小声问:“mama,那是谁?” 母亲顺着她的视线望去,顿了顿,语气放轻:“那是陈湛文,陈家的人。” 章白歪了歪头,声音软软的:“我不喜欢他。” 母亲笑了笑,低声说道:“mama也不喜欢。” 陈湛文的父亲站在原地,脸色阴沉得可怕,仿佛刚刚的一巴掌不仅没有让他儿子服软,反而彻底激怒了他。 宴会厅的氛围微妙地变了,周围的人纷纷小声议论,不敢发出太大动静,生怕卷入这场家族纷争。 章白的母亲脸色难看,但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多说什么,毕竟她攀附着陈家,靠着男人的施舍才站在这里。她紧紧搂住女儿,轻声安抚她,生怕这个年幼的孩子会被刚刚的一幕吓坏。 而陈湛文的父亲,陈建业,脸上带着些许怒意和隐忍,他压低声音,对章白的母亲说道:“你别往心里去,湛文这孩子脾气坏,我回头会让他给你们道歉。” 章白的母亲笑了笑,语气不冷不热:“不用了,陈先生,毕竟你儿子说得没错,我们母女确实是‘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’。”章白的母亲没好气地应付道。 陈建业皱起眉,似乎想解释些什么,可最终只是叹了口气,扯了扯领带,满是疲惫。 他在众人注视下,抬步朝着楼上走去,显然是追着刚才负气离开的陈湛文去了。 —— 陈湛文站在阳台上,点燃了一支烟,微凉的夜风吹乱了他的发丝,方才被打的脸还隐隐作痛,但他却笑得讽刺。 他听到脚步声,回头一看,果然是他的父亲。 “你来干什么?”他的声音冷淡,烟雾弥漫在眼前,遮住了他的神色。 陈建业盯着他片刻,沉声道:“刚才的话,太过分了。” 陈湛文嗤笑,眼底却是一片寒意:“我说错了吗?你自己清楚。” 陈建业皱起眉,语气带上了警告:“章白还只是个孩子,你别跟一个十岁的小姑娘斤斤计较。” “那你呢?”陈湛文看着他,目光锋利如刀,“你年过六十了,怎么还有脸去碰一个比你儿子还小的女人?难道我该叫她‘阿姨’,然后对她生的那个小杂种喊‘meimei’?” “放肆!”陈建业猛地提高了声音。 陈湛文毫不在意地摁灭了手里的烟,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:“你要是真觉得丢人,那就管好你自己,别在外面搞得乌烟瘴气。” 陈建业的拳头紧了又松,最终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冷冷地留下一句:“你迟早会知道,做人不要太绝。” 他甩袖而去,留下一片沉默的夜色。 陈湛文站在阳台上,手指按了按被扇过的脸,低低笑了一声,眼里满是不屑。脑海里全是章白对他不屑一顾说出来的话,重放在脑海里。 陈建业把章白母女俩送回了给她们安置的家,章白望着窗外的景色,回想起六岁时刚搬进这个家的时候,母亲为了让她上最好的私立小学,滥用着陈建业给她的宠爱,更卖力地向陈建业献媚,才换得的房子,换得的今天的她,在窗前抽泣了起来。明明是陈建业主动招惹的她mama,明明是她mama在陈建业手下工作,明明是陈建业可怜的她们母女,而背负上骂名的永远是她。 她清楚地记得六岁那年,母亲带着她搬进这座豪华的住宅时,母亲眼中的光芒,那个充满希望的笑容。为了她能进最好的私立小学,母亲不惜用尽所有手段,去讨好陈建业,去取悦这个掌握着她们未来的人。母亲明明是为了她,为了她能够有一个更好的生活,才能带她进入这座曾经让她们感到遥不可及的家。 然而,随着岁月的推移,她慢慢明白,母亲所做的一切,并不是为了让她变得更好,而是为了她们自己能在这个名利场中生存下去。那份陈建业给予的宠爱,背后隐藏着无数的交易与妥协。母亲一次又一次地低头,一次又一次地讨好,而她——章白,也在这一切中成了那个永远背负骂名的“杂种”,那个被人指指点点的存在。 她的爸爸,在她三岁的时候,死于一次执行任务时的枪击事件,成了她人生中唯一的亲人。母亲因此背负起养家的责任,也因此沦为陈建业手下的一个棋子。那些无尽的委屈,她无法诉说。母亲从不曾说过那些辛酸与无奈,她只是努力地掩饰自己的情感,把所有的不甘都埋在心底,而一切的重担都压在了章白的肩上。 她多次告诉自己,要坚强,要像母亲一样懂得隐忍,可是每当夜深人静,独自面对空旷的房间,她就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脆弱。她不明白,为什么母亲在陈建业面前低三下四地卑微,而她却注定要背负那些不属于她的罪名与屈辱。 **“为什么?”**她哽咽着问自己,眼中是满满的悲伤与困惑。 陈建业从未真正关心过她,他不过是用他那冷漠的目光看着她,把她当作交换的筹码。而母亲,又何尝不是为了一时的安稳而自甘堕落,牺牲了自己的尊严,为了一个更好的未来去交换眼前的苟且。 章白从未在这个家里找到过真正的温暖,她和母亲之间也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隔阂。母亲无疑爱她,但更多的是对生活的妥协与无奈,甚至有时候,她不得不质疑母亲的做法是否值得,是否真的对她好。 泪水早已湿透了她的面颊,章白闭上眼,尽力平静自己的情绪。她知道,这个世界上没人会真正为她洗清这些污名,也没有人能替她去讨回公道。她唯一能做的,就是像母亲一样,学会活在这片肮脏的虚伪之中,学会把自己的痛苦藏在心底,继续朝前走。 然而,心底的那股愤懑,却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。 陈湛文的脸出现在了章白的脑海里,那副高高在上,强词夺理的样子,让章白厌恶到了极致。 陈湛文的脸,冷漠又疏离,像一块无法触碰的冰山,总是高高在上,俯视着所有人,包括她。他的眼睛没有任何温度,透过那些冰冷的目光,他好像从未真正看见过她,或者说,他从来不屑去看她——那个“杂种”,那个在他眼里毫无价值的存在。 章白回想着他那冷酷的态度,嘴角挂着不屑的微笑,言辞尖锐又恶毒。每次见到他,她总是忍不住心里的一股愤怒,恨不得冲过去,告诉他,她不是母亲的附属品,更不是他用来消遣的玩物。 可是,她明白,自己并没有资格反抗,毕竟她的存在对陈湛文来说,顶多也不过是他父亲与她母亲之间交易的一个“副产品”。她只是母亲为了自己的生活所作出的妥协,陈建业对她的“宠爱”也不过是出于利益的交换。 那种自以为是、居高临下的态度,总是让她在每一次与他对视时感到窒息。她知道,自己从来没有过任何真正的力量,能够让那个男人改变什么,也无法改变她在这个家族中微不足道的地位。 她低下头,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,但心中的愤懑却始终难以消散。她无数次告诉自己,这个世界就是如此,现实从不为她提供公正和温暖,只有自己才能决定走向何方。 **“我绝不会让自己在他们眼里继续低贱下去。”**她轻声对自己说,仿佛这句话能够给她一点力量,支撑她继续前行。 不过,陈湛文那冷漠的眼神和恶毒的言辞,始终像一根刺,深深地扎进她的心底。每当她以为自己能够摆脱那种无力感时,那些记忆便如影随形,时刻提醒着她,那个男人的存在从未真正离开过她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