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假如江晏邀请少东家故人助战(平行世界的番外,一发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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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此心晏》 (平行世界非正文,《晏平生》番外,少东家王喆视角) 1 我没送过江晏太特别的东西。 只有一个……铜钱大小的玉佩。 小玉佩而已,他一定不会猜出我多余的心思。 自善妙洲之后,我不信佛,也不信道。 可在与江晏分离的无数个日夜中,每每担心他的安危,我便成为教派的信徒。 我连天地都不跪,只跪父,跪英烈。 可那日……我还是认真走上了浮戏山,跪在诸天道君下,请道长为那枚我亲自雕刻的玉佩开光。 我练习了很多遍。 在大相国寺每日不是参阅《太平武墓》,便是刻玉。 那段岁月,心里大概较着一股劲。 不服输的劲——我总有一天,要比田英还强大,强大到能追上江晏的脚步,跟他一起。 在不能追随江晏的时光里,就为他刻玉。 下次追到他时,即便他又急着走,但我的玉能陪他,带着我的祝福。 等我能和他比肩时,我将不再祈求神佛。 我自会护他。 2 那枚玉佩在与江晏再次相逢时,送了出去。 用红绳系的玉佩,被他郑重挂在了心口。 之后……他又把我甩下了。 没关系,总有一天能追上的。 到那天,不需要什么玉佩,我会亲自保护他。 直到我死。 我曾听贺叔讲述过当年我父亲与江晏生死相错的过往。 够快的剑能救人,他们快不过江晏的剑,却可以调走江晏,江晏就能活。 是极了。 于是,最后一次护他时,我借鉴了父亲的做法。 牢房内外,他是契丹的阶下囚,我是大宋的将军。 我怕江晏识破……所以,我没有与他相认。 我诱他喝水,骗他是毒酒,他竟然一饮而尽。 一点迟疑都没有——他果然视死如归。 可我不想让他死。 杀死小兵,让他离开。 他果然不同意。 于是,我告诉他,我有一个里应外合的计划。这个计划需要契丹俘虏外逃泄密。 他终于确认我知晓了他的伪装,却不知我知他是江晏。 所以,他中计了。 他离开了。 我给他指向的目的地是真的,暗语是真的,但阵营是假的。 接应他的不是契丹人,是燕北盟的人。 所谓的里应外合,都是假的。 将在外,朝廷不信……尤其是那位,不容我。 或许,平日的亲和都是那位表现的假象吧? 我不想做第二个李筠,却也不想其他忠于那位的将士被逼成李筠。 唯死,可解僵局。 3 死后是怎样的世界? 是空寂的竹林。 无尽的竹林,走着,走着,怎么也到不了尽头。 远方有振剑的嗡鸣。 尖锐不止。 我持剑寻去,在竹林深处看见了他的身影。 他又换脸了。 陌生的面容,熟悉的剑法。 他已至强弩之末,单膝跪地,身受重伤。 周围光怪陆离,他的对面,是带着兽面的敌人。 战。 保护他,是本能。 无论何时何地。 血战许久,那怪物忽而化作无数纸人。 被包围了。 江晏不知何时醒了过来,怔怔地看着我。 “小心!” 为他挡去暗箭。 战况紧急,无瑕分心。 他呛了一口血,忽而说了一句话。 是破阵的方位。 我与他配合无间,总算战胜强敌。 纸人消散,方才看清此处环境,似是一处陵寝地宫。 方才杀的,都是些巫术相关的阴间玩意。 挽了一个剑花,归剑入鞘。 “阿喆……” 我刚回过身,他就抱住了我。 冰冷,坚硬,却触手可及。 我这才发现,他穿着山文甲,模糊了生死的界限。 陈叔不在他的身边吗?他遇到了什么困难,竟然独自面对? “晏哥……” 江晏…… 他没有应答,只死死抱着。 他瘦了。 我揽住他的背,在他颈侧轻蹭。 低头,在他颈间红绳旁,偷偷印下一吻。 4 太久没看见他了。 本以为人死万事空,没想到受困竹海。 漫无目的地走着,每一步都在思念。 思念最多的,就是江晏。 阴阳两隔,本以为再也见不着他,没想到…… 是苍天怜我么? 时间快到了。 “晏哥,这里不安全……你快走吧。” 他没放手。 没放手,我就当你默许了。 我搂紧他,在他颈侧继续留下细密的吻。 “阿喆……” 他似乎想把我推开,又似乎想把我抱紧。 时间已经到了。 他穿过了我,我也穿过了他。 抱不住他了。 回过身,只见江晏踉跄,怀中空荡。 “阿喆!” 呼喊的声音淡去了,周围的景色也淡去了,他的身影也不见了。 竹林偌大,仅我一人。 方才的一切,都是……我的幻觉吗? 是我,念他成痴了吧? 继续前行,不知走了多久,又闻剑鸣。 前去,只见竹林深处,一名黑衣人拄剑而起。 周围围攻者无数,皆是契丹军士的装扮。 周围景象变换,似乎来到了战场。 那黑衣人一人血战,动作逐渐吃力。 是无名剑法。 我毫不犹豫地加入战局,与他一道应对源源不断敌人。 我不是人,我不会累,我的剑永远不会慢。 黑衣人越渐迟钝,我揽住他,带他离开重围。 战场太大,哪都在杀人。 宋军和契丹人杀作一团,已然成了混战。 显然,契丹胜利在望。 这样的局势,没必要再牺牲了。 领兵之人是谁? 我寻不着。 只能带着江晏撤退到边缘安全之地。 他已经昏迷了。 我忙为他紧急止血。 撕下他的里襟为他裹伤,只见他心口处,我赠他的玉佩,染了血。 他腹背皆伤,不论怎样包扎,都很快渗透一片。 他比之前更虚弱了。 鬓发生白,眼底青黑,满脸血污。 不知过了多久,他睁开了眼。 “阿喆……你来接我走么?” 我是来接他走的吗? “我来护你……别多想。”我岔开话题,“陈叔呢?” “他……死了。” 江晏不愿多言。 原是如此。 江晏早已孤身一人。 “阿喆……带我走吧……” 5 我无能为力。 “好,我带你走。” 他死在我怀里。 抽离感传来,我再度回到了竹林中。 没有战场,没有江晏…… 我为何在这里? 我答应过江晏,要带他走。 我得离开这里。 我向前寻去,无穷无尽的竹林似乎有了边界。 我发现了一座茅草屋。 那人,在这里。 “江晏。” 他猛地回头,竟是年轻时的模样,我从未见过的,青涩稚嫩的模样。 这是江晏心里最期待回到到岁月吗? 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 他不记得我了。 在他这个年纪,我……还没出生吧? “王喆。” 他没有反应,他的确不记得我了。 他最想停留的时光里,没有我。 罢了……他喜欢就好。 我明白,我的出现,意味着中渡桥之变已发生,意味着他已亲手杀了父亲,意味着他从军中人见人爱的小将军变成了千里逃亡的江湖人。 这对江晏而言太痛了。 他想停留在过去,停留在一切都没发生的时候。 只是不记得我而已……我能接受的。 让他重新认识一遍我就好了。 “水王汪,双吉喆,交个朋友?” “江晏,海清河晏的晏。” 6 “站着做什么呀?进屋去?” 江晏一愣:“这是你家?” 这是……这是年幼时,江晏带我长大的地方。 “是啊,我家。” 我率先踏入屋子。 都做鬼了,怎么还心闷眼酸? 屋里陈设犹如旧时…… 我赶紧寻了一块布,将王清的牌位罩了起来。 穿帮了可就不好了。 江晏好不容易忘记,何必又让他想起来?若是想起来,他或许就见不到父亲了。 “这有酒,喝!” 我将离人泪抛给他。 他盘腿坐在席子上,拧开酒塞一饮。 “……好酒。有些熟悉,叫什么名字?” “离……你管它什么名字,好喝不就得了?” 我怕说出离人泪,会让他记起后来的事。 “这个地方……我好像住过。” 江晏一边喝酒,一边打量室内。 “哎,房子不就那几个构造,眼熟正常。”我转移话题,“哎,你方才站在院里,在做什么?” “我……好像在等人……” “等谁?” “来接我的人。” “谁接你?” 他看了我一眼,摇摇酒坛,又撇开眼:“不记得了。” “不记得谁来接你,你就在这一直等?万一……随便来个人,要拐你走,你不也就跟着走了?” 江晏摇头,仰头豪饮:“……我能分辨来者善否。” “好吧。那你知道接你的人,要带你去哪里吗?” 江晏一顿:“我……” 他忽而眼神一利:“我要去北面行营。” 他酒也不喝了,提剑快步走出屋外,却又在偌大的竹林中止步。 他辨不清方向。 我跟出去时,他正好转身:“你就是接应我的人吧?快带我去北面行营!” 7 “别急。”我随意走了一条路,“你可要去……王清将军帐下?” “我要救义父……” “王清将军安好。如今并非战时,将军许是在校场cao练兵士。” 我毕竟有几年军旅,毫无负担地胡说八道,也不怕露馅。 至于为什么胡诌…… 还不是怕江晏越担心什么,越会看到什么。 如果骗他一切都没发生……或许,他能看到更美好的过去。 说不定,我也能看见我的父亲。 “没开战?”江晏瞪我。 “没开,你魔怔了。” 江晏低下头,闷声赶路。 我走在前,心里也没底。 很快,我们来到了竹林边缘。 山下,正是北面行营。 士兵果真在cao练,一切井井有条。 我松了一口气,走向熟悉又陌生的营地。 “江晏!” 营门口有人摇扇。 竟是陈叔。 年轻的陈叔,当真风流倜傥。 “你躲哪去了,在军营也逮不着你?”陈子奚问道。 “我……”江晏想不起来。 我不敢让他细想,怕他发现端倪。 “竹林有迷阵,他迷路了。我带他过来。”我向陈子奚抱拳,“你是江晏的挚友,陈子奚?” “你也听说过我?”陈子奚的扇子一顿。 “小将军的朋友,谁不知道呢?” 我不能多聊。 毕竟……我所知道的,有关江晏的过往,大多来自于贺叔。 我不是亲历者,言多必失。 “路也带到了……”我转身看向江晏,正要与他告别,他忽而上前一步。 “……不如在营中小憩片刻,我请你喝酒。” “啊……好,好啊……” 8 我以客人的身份在行营里转悠。 军营里,有的地方熟悉,有的地方陌生。 或许是融合我与江晏二人的记忆生成的吧? “来,喝酒。”江晏将酒抛给我。 真的能喝吗? 我开了酒塞,品了一口。 似乎喝过……在河西?还是燕北? 记起来了。 “满江红?” 陈子奚笑起来:“汪喆兄弟也是懂酒的人。这可是狂澜掌门送来的满江红,在军营都快堆成山了。” “时掌门经常给王将军送酒?” 江晏点点头:“义父和时大哥交好,常常送酒。只是义父军中有令,不得饮酒。这些酒就在仓库里堆着——” “最终成了江晏的私藏。”陈子奚笑着补充。 “哪有……明明你也喝了。”江晏反驳,话语却没半点杀伤力。 原来,江晏年少时这般可爱。 幸好。 幸好瞒住了他,他才能无忧无虑。 他忘了我又如何? 若不是忘了我,我又如何能借此机会,一窥他的过去? 三人就着酒谈天说地,没一会,就有小兵来请,原是王清听说江晏带了客人,招呼一起吃晚饭。 我要见到我父亲了么? 9 在将军祠认出王清就是我父亲后,我一直将雕塑的面容当做我父亲的面容。 我知道,雕塑总是有一定程度的夸张成分。 可……可未免太夸张了。 我没想到,江晏记忆里的王清,如此年轻,如此俊朗。 这真是我父亲吗? “义父,这就是竹林中指点我走出迷阵的少侠,汪喆。” “汪喆?这名字好……”王清一顿,“这杯敬汪少侠!若无汪少侠,晏儿寻不着回家的路,亲卫营又得漫山遍野寻他了。” 回家的路么? “举手之劳。” 两杯相撞,一饮而尽。 虽是父子,不能相认。 王清又说了许多江晏以前的事,说得江晏都不好意思了。 总结大意:江晏是我义子,虽住在军中却并无军衔,成天渴望做大侠,天天漫山遍野跑,欢迎有空来找江晏玩。 我能如何? 自然笑着应下。 吃饱喝足,王清还有事,这宴席自然就散了。 “江晏,听闻西山山洞里有虎娃,明日不如结伴一探?” 陈子奚率先发出了邀约。 “嗯。”江晏看我,“汪喆,我们一起?” “啊……好……好啊……” 晚上睡在军营,江晏安排住处。 我与一个瘦瘦的少年挤一间。 再看陈子奚……他轻车熟路地进了江晏的房间! “你也是江晏的朋友?” 那少年询问。 我回过神来。 “算是吧……你叫什么名字?” “贺然。” 贺叔?! 此时贺然的双眼未瞎,看上去倒是幽深。 “你也看不惯那姓陈的?”贺然肯定道。 “他……他怎么去了江晏的房间?” “哼,酸文人,想和江晏秉烛夜话,抵足而眠吧!” 可恶! 10 再看不惯陈子奚,也不能否认将来陈子奚千里单骑救江晏,情深义重。 若无陈子奚,或许没有后来的江晏,更没有后来的我。 这一切不过幻梦。 我活着时能容忍陈子奚,死了,又岂会与那残影计较? 他是江晏放在心上的人,伤害他,就是伤害江晏。 所以……我忍。 当真忍得了吗? 西山一战,他们配合无间。 虽然江晏与我也算有默契……可…… 心里就是难受。 难受什么? 陈子奚能早于我陪江晏多少年? 不过早我几年罢了……江晏可是陪了我十多年。 可……每当看到他们并肩而战,就想到陈子奚和江晏共敌的时光,远超我与江晏。 ……那又如何? 江晏的无名剑法,只传给了我。陈子奚可不会。 生前明明和陈子奚打过,向他百般炫耀过无名剑法……如今死了,我还是想炫耀。 但我不能用。 用了,江晏就会想起一切,他就会痛苦。 我又怎么忍心呢? “汪兄弟好剑法,原来师承孤云。”陈子奚摇扇,“昨夜江晏还说那竹林空旷无边,永无止境。若是孤云弟子布阵,便也不怪了。” 陈子奚竟将我当成孤云门人了。 可惜,我只是偷师而已,并非孤云门人。 但这个误会……也不必戳破。 “这虎娃不够强,听闻更西边还有石人阵,不如我们共往?”江晏已经想好了下一个讨教对象。 “走!”陈子奚欣然应允。 江晏看向我。 “……好。” 11 时间的流逝并不明显。 与江晏陈子奚从东山打到西山,南山打到北山。三人合力,未曾一败。 他们还喜欢收集东西。 草药啊,矿石啊,皮毛啊……跟我过去一样。 遇到弹琴的,陈子奚要去比比。 遇到投壶的,江晏要去比比。 我呢,逢猫必摸,逢马必捉,遇到蹊跷绝不放过。 这样看……我长大的路,何尝不是江晏走过的路? 三人游到最后,整片区域都摸透了,只差……我来时那片竹林了。 不知为何,我隐约感觉,那不是江晏该探查的地方。 一旦探查,就会梦醒。 “竹林有什么好探的,不去。” “都说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?汪吉吉,你作为竹林小屋的东道主,更该带我们逛逛啊……哦~莫非,竹林中有什么秘密?”陈子奚已经给我乱取名了。 “没有秘密,不去。”我拒绝。 “那……江晏,我们前去一探?” “嘿,你们怎么还不请自来了?”我在石头上站起来,“说了,你们两个都不许进!” “为什么?”江晏问道。 “里面有迷阵。” “可是有你啊!” 他们还当我是孤云弟子,能够破阵。 破个狗屁阵。 “竹林……竹林是我师父休憩之所。我能带你们出竹林,却不能带你们进竹林。如果非要进去……先打过我,一对一。” 我拔剑。 气氛一时凝重。 “哎,不去就不去。”陈子奚摇扇走了。 “子奚他……他不知详情……汪兄弟莫怪罪。”江晏也走了。 去追陈子奚了。 我守在竹林入口,不敢迈进,也不敢离去。 迈进去,怕再也出不来,看不见江晏。 离去,怕江晏又来,一切美好成了黄粱一梦。 于是我一直守在这。 这算什么? 守梦人? 12 我低估了江晏。 我以为,只是陈子奚想去而已。 却忘了……哪怕是这个“陈子奚”,也是受江晏内心影响的“陈子奚”,是他印象里的投影。 因此,“陈子奚”想去,就是江晏想去。 我自己都是个不见黄河心不死的性子,何况他? 我越瞒着,越守着,年少的江晏越好奇。 我逮住他很多次,他不想和我撕破脸皮,都主动退让离去。 可人总有失手的时候。 这一次,我拦迟了。 等我追入竹林,再转身——竹林外的山河,已经消失不见了。 只有空寂的竹林,一望无际的竹海。 我追向茅草屋,见江晏推开了门。 我追进门。 “住手!” 晚了。 只见江晏用剑尖挑落了牌位上的布。 牌位上的字很模糊,小时候的我根本辨认不出,但难免江晏想起一切。 我甚至不敢叫他。 万籁俱静。 良久…… “这就是你瞒我的原因?” 我不知他到底是想起来了,还是没想起来。 “随意动别人家里的东西……不太好吧?” “